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蚂蚁金服是一家技术公司?还是一家金融机构?

时间:2018-06-06 14:12 作者:admin 点击:

  在刚刚过去的五月,蚂蚁金服密集宣布了多项对外开放进展:先后牵手华夏银行、光大银行和浦发银行,余额宝接入多家基金公司,花呗向银行等金融机构开放。结合当前金融严监管态势,市场不乏有疑问声音:这是否是蚂蚁金服应对监管压力做出的战略调整?
 
  “我们从没想过要做一家金融机构,目标就是要做一家科技公司。”蚂蚁金服副总裁陈亮称,当初注册商标“蚂蚁金服”,重在“服”而不是“金”。但市场显然对蚂蚁的“金”给予了更高的关注度。“五年前要是能判断今天的局面,就不会在蚂蚁金服的工商注册名里放一个‘金’字。”陈亮打趣道。蚂蚁金服是一家技术公司?还是一家金融机构?
 
  一方面,蚂蚁金服拥有当前市场上较为全面且稀缺的金融牌照,包括网商银行、天弘基金、支付宝(第三方支付)、小贷、保险等,蚂蚁金服还出现在近期曝光的五家金控监管试点名单中;另一方面,蚂蚁金服更强调自身是技术公司,要做的是TechFin(用技术服务金融机构),与外部许多金融机构展开合作,在其员工团队中,技术人员的比重很高。
 
  蚂蚁金服最初是以传统金融的挑战者姿态入局。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的一句“银行不改变,那我们就来改变银行”时常被引用。
 
  “我们是不是给大家造成了错觉,好像我们要变成一个金融机构的角色,其实从来没有。”陈亮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,“我们希望通过技术的变革和发展,去推动包括金融服务业在内的现代服务业的变革。”
 
  资料显示,蚂蚁金服在2015年提出互联网推进器计划,称要在5年内通过技术帮助1000家金融机构。外界更熟知的是,蚂蚁金服在2017年3月明确提出要做TechFin,未来“蚂蚁金服只做Tech(技术),支持金融机构去做好Fin(金融)”。此后,蚂蚁金服的对外合作较多落地,在今年5月达到一个开放的小高潮。其间,蚂蚁金服的对外开放似乎出现了断档。
 
  反观同时期的京东金融,在2015年就反复提出“不与金融机构抢生意,而是用技术服务金融机构”。京东金融与金融机构合作也从2015年开始,在2016年和2017年均有大量合作案例。
 
  “我们不能拿金融机构当做小白鼠,只能自己当小白鼠,这意味着要有一些自有场景试验田去锤炼技术,服务好了才有资格、胆量去服务外部机构。金融又是强监管领域,必须得拿牌照接受监管,但不代表蚂蚁要做一家金融机构,我们内部也没有把牌照作为稀缺资源。”陈亮称。
 
  无论是蚂蚁金服还是京东金融,都表示在业务开展之初就尝试过寻找金融机构合作,但要么被金融机构拒之门外,要么合作进展极其不顺利。
 
  蚂蚁金服副总裁、网商银行行长黄浩曾任建设银行网络金融部总经理,于2016年初加入蚂蚁金服。黄浩介绍,阿里小贷最初就是要和建设银行合作为小微企业解决信贷难题,但当时双方的风控和理念完全不同,阿里推荐给建行的贷款客户百分之七八十都被否决了。亦有市场声音指出,目前蚂蚁金服自营金融业务占比还较高,消费金融业务是利润的主要贡献。在开放时间上也相对较晚,对外开放力度还不够。
 
  无论如何,当前蚂蚁金服对外部机构开放的节奏在加快,蚂蚁金服能否扭转其在外界眼中的“金融机构”人设?
 
  金融业务“试验田”
 
  媒体曾报道,余额宝最初也曾想与大型基金公司合作,但没有公司答应,最后选择合作的天弘基金当时连年亏损全行业垫底。支付宝最初希望在银联开辟支付通道,但遭到拒绝。
 
  今非昔比,如今支付宝全球活动用户达8.7亿,超过“宇宙行”工行个人客户数;余额宝规模达到1.58万亿,带动天弘基金成为行业第一。蚂蚁金服方面称,业务模式上“成熟一个开放一个”。
 
  黄浩表示,“当初的支付宝和阿里小贷都还没有一个成熟的商业模式,怎么让金融机构相信你?需要探索出有效的模式并经过时间的检验,阿里小贷走过八年,现在服务到近千万家小微企业,现在才具备开放的条件,再谈开放银行也都愿意合作。”余额宝走过五年开始对外开放,花呗、借呗历时三年。“这个周期在缩短,我们相信未来每一个业务在试验田里的时间都会越来越短。”
 
  黄浩介绍,蚂蚁金服开放合作模式非常多元,包括流量层面、场景层面、客户层面、技术层面、数据层面等。例如主要服务农村客户和小微企业的地方银行桂林银行,将场景开放给蚂蚁金服,蚂蚁金服提供数据和技术服务,使其业务在线化。而如南京银行等,蚂蚁金服则把核心技术全部开放,包括数据运营、内部风控、风控系统开发等。
 
  自营金融验证金融科技能力,再开放赋能给金融机构,这是当前京东金融、蚂蚁金服和百度金融向市场讲述的同一个演变路径。
 
  但对于蚂蚁金服的对外开放,有行业人士与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交流时表示并不买账。其认为,蚂蚁金服此前较多着眼于自营金融业务发展,在当前金融严监管的形势下打出开放牌,诚意略有不足。
 
  消费金融服务仍是利润贡献大头
 
  对于金融科技公司,必须要回答的问题是,其营收来源主要是技术服务还是自营金融业务?
 
  根据阿里巴巴披露的财报以及与蚂蚁金服之间的分润协议比例推算,蚂蚁金服2017年的税前利润达131.89亿元。其中第四季度盈利大幅下滑,阿里巴巴解释是支付宝钱包推出的激进的用户增长计划,使得针对新用户的补贴成本大幅上升。2018年第一季度,蚂蚁金服出现亏损,财报称蚂蚁金服继续加大投资,为实现用户的强劲获取和参与。
 
  根据能获得的公开数据,花呗为代表的蚂蚁小微小贷2017年上半年净利润为10.2亿元,借呗为代表的蚂蚁商诚小贷在2017年前三季度净利润44.93亿元。知名金融科技观察自媒体“新金融琅琊榜”审慎估算,称2017年蚂蚁金服消费金融业务净利润有望在80亿元左右,占其净利润比例达六成。
 
  对于上述分析,蚂蚁金服方面并未直接回应,由于蚂蚁金服尚未上市,其具体财务数据暂未可知。
 
  一份流传的融资文件显示,蚂蚁金服2015年时营收六成来自支付接入服务费,两成来自金融服务,另有超过一成来自技术服务。而到2017年,其支付接入费用占比下降至五成,技术服务收入上升至三成,而金融服务缩水至一成。蚂蚁金服并未确认文件的真实性,但接近人士表示,数据比较合理。
 
  一位市场人士分析称,营收结构与利润结构并不相同,因为蚂蚁金服对支付业务进行了大幅补贴,因此支付业务利润贡献有限。蚂蚁金服当前的利润结构中,以花呗、借呗为代表的消费金融业务是利润贡献的大头。
 
  “如果未来技术服务收入不占大头的话,我们哪敢说自己是一家科技公司?”接近人士表示。
 
  上述文件还指,到2020年左右,营收中60%将来自技术服务费,30%来自支付接入服务费,来自金融的收入占比将降至10%以下。“这个结构会是比较合理的,也是金融科技公司应有的特征。”